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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等职业学校的行政管理人员。心较宽:日出东海入西山,愁也一天,乐也一天,遇事不钻牛角尖,身也舒坦,心也舒坦。座右铭:天道酬善,地道酬勤,人道酬诚,家道酬俭,业道酬精,我道酬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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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原创>你看这满街的柴火啊  

2010-11-11 21:40:16|  分类: 如烟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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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一夜一天的大风,街上的树叶唰唰落下,环卫工人一时打扫不迭,满街都是黄黄的落叶。下班走在路上,遇到一位药材站的老乡同行,闲谈中我脱口而出:“你看这满街的柴火啊!”她笑着回答:“难道你还想拾柴火不成?这是历史后遗症啊,现在不缺吃不少喝的,这树叶在今天已经不是可爱的柴火,而变成恼人的垃圾啦!”

        现在说拾柴火,年轻人已经听不懂,我们小的时候缺吃少喝,而且家里连烧的也没有,又有谁家的大人孩子没拾过柴火呢?那时候家里柴火好像永远不够烧,于是小孩子总被家长安排出去拾柴火,有的家长怕孩子贪玩忘了拾柴火,甚至会吓唬小孩子:“拾不回柴火来就别想吃饭!”

小的时候,什么都能当柴火拾回家:干枯树枝子、树叶以及庄稼叶子,秸秆、秸秆根子(我们那里俗称“楂子”)、枯草等等。我小的时候,拾柴火主要是捡树叶、搂庄稼叶子和刨“楂子”。

小孩子捡树叶是最经常做的,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边走边捡拾落在路上的树叶。小孩子或者手拿一根长长地枝条,或者用大针穿了一根长长的麻绳线,或者干脆找一根长长的细铁丝,边走边把路边的树叶一片一片穿上去,直到穿得满满的为止,当拖着长长的树叶串回家时,就会看到母亲慈爱的脸上现出丝丝笑意,吃饭也就理直气壮地吃得饱饱的了。

去地里搂庄稼叶子要等生产队“放坡”(放坡就是地里庄稼集体已经收获完毕,生产队允许大家到地里捡拾遗漏的粮食和拾柴火了的意思),“放坡”以后搂庄稼叶子的人们都肩背着花篓,手拿着筢子,从四面八方往地里跑去。用筢子搂柴火,主要针对黄豆叶之类的矮棵庄稼叶子,收割后的田地里叶子满地,可是去晚了也会搂不到的,有时候生产队为避免大家争抢地盘闹纠纷,也按人口分一分地段,各家在自己家分到的地盘上,一会就把庄稼叶子搂进花篓,再把田间地头水沟里的叶子也搂干净,才心满意足地满载而归。

刨楂子,就是刨秸秆作物的根系,主要是麦子、高粱、玉米、黄豆、水稻等农作物的根。生产队里收割的时候从根部用镰刀齐刷刷削去,楂子就留在了土里,楂子必须用镢、抓钩来连拽带刨,刨出楂子来之后,用抓钩就地磕打到楂子不带泥土,最后装进筐篮运送回家,晾晒干净以后就是绝好的柴火了。刨楂子是又脏又累的活,生产队里还不愿意,因为影响他们耕耙土地,所以要适可而止,见好就收。

初冬的时候,村里的苹果园和树苗地里落了满地的树叶,但是那是集体的财产,没有分配给个人,要想捧上一捧放进自家花篓,那就违反生产队纪律了,“看坡”的也会逮的。有天夜里邻家婶子来我家,约娘一起去村东树苗地里搂树叶,娘犹豫了一下背着花篓和邻家婶子出了门,不一会娘却空着花篓回来了。我问娘:“怎么没搂来树叶?”娘说:“我想来想去没去搂,你婶子自己去了。生产队不准人去树苗地里搂树叶,我们去搂还不就是偷?叫看坡的看见以后在村里怎么见人?家里缺烧,我们明天去河滩刨茅草根去,茅草根晒晒也能烧火!”第二天娘就带领我们去河滩刨茅草根,那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茅草根,根系白白胖胖的有些甜,我们孩子就忙里偷闲地嚼一嚼,那甜味从嘴里就透到了心里。

因为拾柴火不易,所以烧火讲究就多了。杂草树叶类柴火我们也叫煊柴火,不撑烧,一顿饭往往要烧掉一堆,所以多用来烙煎饼用;秸秆类好烧,一般用来应急用;树枝树根撑烧,一般到天特别冷的时候才用来煮难熟的食物,锅底留的炭火也能久一些,也好温一温冰凉的土炕;就是碎土一样的碎柴火我们都细细刹一刹填到锅底烧掉;至于豆秸,烧起来啪啪作响充满喜气,一般过年的时候才舍得烧,除夕之夜把留存已久的豆秸和玉米秸一起抱到炉前,边烧火边念叨着一个古老的民谣:“烧豆秸,出秀才;烧玉豆(我们那里玉米叫玉豆)秸,出大官。”民谣里充满了老百姓对孩子未来的期盼,这里面一定也期盼着孩子们的未来不再缺柴火烧。

后来,渐渐地煤炭进入了农家,柴火就不再那么缺了;现在更是各种家用电器在农家落了户,满坡的柴火再也无人问津,甚至连地里的庄稼稞都在地头一烧了之。

物质的匮乏并不等同于精神上的苍白。缺衣食、少柴草的日子早已成为过去,今天再忆起几十年前发生的事儿,耳畔便犹如响起一曲曲难以忘怀的老歌。那些久远的关于拾柴火的往事,永远记在我们这些那个时代过来的人的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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